第 30 章
对方难道那个时候就在提醒自己,不要去看。
因为结果,他接受不了。
黎遥焦躁地咬了咬唇,整个人处于一个十分矛盾的状态,崩溃,茫然,还有害怕。
到底是谁躲在暗处推动这一切?
舒泽远给的打碎镜子的方法,真的是对的吗?
黎遥心下一紧,想起了姜逸。
舒泽远说镜子极大可能就在那怪物平时出没的地方,大家都想到了太平间,姜逸就想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,先发制人。
可这个时候,黎遥才意识到,姜逸很有可能去了狼窝,等待他的不知道是什么陷阱。
黎遥想都没想,就准备出监控室去提醒姜逸,可刚转身,头顶的灯光闪烁两下,滋啦一声,光灭了,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。
黎遥立马去掏口袋里的手电筒,刚摸到,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。
他监控室的门是关的,他也不知道时间是否已经过去了半小时,刚刚他看的太入迷了,根本没有注意时间。
所以,是值班人员回来了,还是舒泽远来找他了。
无论哪一种,黎遥都不想面对。
笃笃笃,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恍然间,黎遥好像回到了刚进游戏的那一晚,镜子里的舒泽远不断敲门恐吓他,跟现在的情形一模一样。
不过这个人没出声,也只敲了一次,像只是为了确定监控室有没有人。
两人静静对峙一会,门外就人动了,脚步声慢慢变远,像是放弃离开。
黎遥攥紧手里的手电筒,他其实根本不能确定门外的人到底走了没,可是他不能再待在这里。
熄灯后,这里的变数太多了,更重要的一点,是姜逸有危险!
舒医生立场不明,要是姜逸再出事,自己在这个副本真的孤立无援了。
黎遥在心里默默想了一遍这一层的布局以及监控室的位置,安全通道离这里并不远,只要他够小心,很快就能下楼。
幸运的话,可能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他。
黎遥定了定心神,手放在门把手上,深深吸了口气,然后,迅速拧动把手,直直往楼梯间冲。
他根本不敢看门两边到底有没有东西守着,跑就对了。
可是他刚跑几步,身后的黑暗中也响起不疾不徐的脚步声,步步紧逼,目标明显是他。
黎遥吓得心都颤了颤,之前担心开灯更明显,他就没开,现在只能扶着围栏,数着阶梯,飞速往楼下跑。
可是监控室在八楼,姜逸是去负一楼,就算下楼梯比上楼梯轻松很多,黎遥也经不住如此剧烈的跑动。
他气喘吁吁,额上全是冷汗,黑暗中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和身后愈来愈近的脚步。
要被抓住了吗?
恍神间,黎遥数错了阶梯,一脚踩空,重重跌在地上,膝盖磕在水泥台阶上,一阵剧痛后伴随着的是愈发清晰的血腥味,在黑暗的楼梯间蔓延开来。
黎遥痛得脸色煞白,可还是努力站直身子,想继续往下跑。
可刚搭上一边的扶手,他才意识到,一直追着他的脚步声停了。
黎遥浑身都僵住了,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,几乎离他只有半寸,凉凉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侧,让黎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他的手慢慢往下,想去拿手电筒,可他刚动,自己的脖子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。
对方玩弄似的收紧又放开,最后,俯身在他耳边呢喃,“你的皮囊真的很好看。”
“可是,你不听话。”
身后熟悉的嗓音让黎遥毛骨悚然。
是舒泽远。
现在抓住他的,到底是镜子里那个,还是真正的舒医生?
黎遥还来不及分辨,就被人拽到了一个房前,里面灯光明亮。
可进门前,身后的人用一根黑色的丝带将他的眼睛蒙住了,像是不想让他看到里面的场景。
他被人推进去,踉跄一下,手颤颤巍巍地扶住一个架子。
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的味道,让黎遥联想到很多不好的事情,他脸色煞白,拽紧了手中冰凉的金属架,低着头,没说话。
“怕了?”舒泽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“这是一间标本室。”
“你现在扶着的是我去年制作的标本,在你正前方,是一截断掉的手,切面整齐,手指修长漂亮,保存的很好,是我很满意的一件作品。”
舒泽远的话让他猛地松开手里的东西,后退几步,却撞到一个宽阔的胸膛,对方顺势将他抱进怀里。
“在看到你的第一眼,我就觉得你很适合这里。”
黎遥下巴被人轻轻捏了捏,“可碍于很多原因,一直没完成。”
“现在,时机好像到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把文修了一下,给评论区的小可爱发红包补偿呜呜,因为之前写的感觉不对。
第21章恐怖医院
舒泽远,要杀他吗?
做成不会腐烂的标本,泡在漂亮的玻璃罐中,这就是他的结局吗?
黎遥只是想想那场景,就感觉心脏只打颤,他用手拽紧自己的衣服,想让自己不要露怯,可由于被蒙着眼,没有抓对,一不小心抓住了身后人的衣摆。
手下布料的质感,像是白大褂。
舒泽远低头,看着自己平整的白大褂被一只小手抓的皱成一团,下意识想掰开,可刚抬手,又顿住。
黎遥是能感受到他的动作的,他也没有松开对方的衣服,反而抓的更紧了,像是在确定什么。
“舒医生?”
黎遥不确定的叫了一声。
眼前这个,应该是真正的舒泽远吧?
可他话音刚落,身后人本来搂着他的人一下放开,黎遥被推的一个趔趄,被迫松开手,之前磕破的膝盖又撞到一个类似桌子的东西上,痛得他脸色瞬间白了。
本来止血的伤口再次裂开,裤腿都被血沾的湿哒哒的,甚至,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黎遥没敢喊痛,死死咬紧唇,没再说话。
身后人真的一点不留情。
就算是镜子里的那个,对他也没有这么凶的。
“自己爬上你面前的手术台。”舒泽远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。
黎遥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,摸索着,发现前方是一个长方体的金属台面,他忍着膝盖的剧痛,想抬腿上去,可是高度把握不好,反倒是将自己撞的冷汗涔涔。
真的太痛了,不止膝盖,他的手腕关节处都有擦伤,之前在楼梯间踩空,他还往下滚了几个台阶,现在满身不知道有多狼狈。
黎遥努力尝试了几次,他是真的爬不上去,他只觉得眼眶酸涩,想揉揉眼睛,却摸到了脸上遮盖的布料。
他狠下心来,就想将遮眼的东西扯下来。
只要看一眼,他就能知道这个舒泽远到底是谁。
可是对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,按下他的手,然后单手搂着他的腰,直接将他抱着坐上了手术台。
熟悉的姿势让黎遥有点恍然。
当初他被吓到后,医生舒泽远也是这样单手,将他搂着抱到床上睡觉。
不过,现在对方却是要杀他。
黎遥突然不想放手了,死死搂着舒泽远的脖颈,脸贴在对方冰冷的颈侧,委屈又害怕,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。
黑色的遮眼布被晕湿,透过布料,将舒泽远颈项也弄的湿淋淋的。
黎遥哭的一抽一抽的,手还不忘去对方颈间摸,想看看有没有伤口。
舒泽远一把抓住他乱摸的手,垂眼看着靠在他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却死活不愿放开手的人,语气冷硬,“松开。”
“不要。”黎遥破罐子破摔,声音还带着哭腔,将眼前的人抱的更紧了。
“不喜欢可以拒绝,你要拒绝我吗?”
声音从颈项传来,又闷又软,还不忘用脸颊蹭了蹭对方裸露的肌肤,十足的亲昵与依恋。
舒泽远没想到黎遥竟然还会耍赖,手锢在对方腰上往下拉,强硬将黎遥扯出怀抱。